赵铁生跨上车拧开电门,车身轻轻震着等她。宋佳音笑了下,顺着侧边坐上来,左手很自然搭在他肩头上。那一下触感隔着外套传过来,不重,却特别实。
“坐稳没?”
“稳了。对了你开慢点啊。”
“怕摔?”
“不是,风一吹头发全乱了,我刚出院不想一路炸毛回街上。”
赵铁生顺手把速度档降了一格。电动车顺着满是梧桐树的老街慢慢滑出去,轮胎碾过满地枯叶,咔嚓咔嚓碎响一路。风斜着吹过来,她一缕碎发飘起来扫过他后颈,轻得发痒。
“赵铁生。”她在后面喊他。
“嗯。”
“现在0407彻底结了,曹建军也落网了,你接下来真打算干嘛?”
“什么叫真打算?”
“别跟我说就煮面混日子,我不信。”
前面路口有私家车超车,带起一阵风卷着叶子飞。等车过去,赵铁生才慢悠悠开口:“首先面馆肯定接着开。然后方政委之前找过我,省里要搞退役军人互助会,想拉我牵头搭把手,我还没拍板。”
“为啥犹豫?”
“想先把腿康复做完。真去牵头,天天跑对接跑走访,康复时间肯定挤没了。”他顿了下,“抓好扶手,前面路面有个坑。”
话音刚落小电驴轻轻颠了一下,宋佳音左手下意识攥紧他外套肩线,过了坑才慢慢松开。
“你旧伤又疼了?”
“还好,老毛病。我约了康复科评估,大夫说有套训练方案能恢复不少活动度。”
“那就优先做康复啊。”她语气很干脆,“互助会又不急,腿废了是你自己遭罪。”
赵铁生没接话,拐进面馆那条街。头顶梧桐叶黄了大半,枝叶搭成碎碎的金色拱廊,阳光漏下来星星点点撒在车把、肩膀上。
停好车,宋佳音下来,第一眼先瞅见门口小花坛那棵新种的桂花,枝头上冒了密密麻麻嫩黄小花苞。
“要开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