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下午她就赖在靠窗位置待着。翻随身带的书,风从半开窗户吹进来掀书页,她就拿胳膊肘压住。赵铁生在后厨理第二天的食材、揉面团,时不时隔着门洞搭两句话。
“你右边第三罐盐摆歪了。”
“没歪。”
“我坐这儿看着就是歪了,出来调一下。”
赵铁生走出去瞅了眼,还真偏了几毫米,伸手拧正。
到傍晚六点饭点,街上客人慢慢多起来。宋佳音合上书起身:“我先回去了,不耽误你做生意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赵铁生直接解下围裙搭椅背。
“两条街的事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单胳膊拎着东西不方便。”
他拿上外套陪她出门,路灯刚好亮起来,暖黄光铺在人行道上。她走靠内侧,赵铁生走靠车道那侧,并排慢慢晃。走到她住的单元楼下,宋佳音停下转身。
“你明天正常开门?”
“开。”
“那我中午再来吃面。”
“行。”
她踩两级台阶又回头:“对了,你后天康复评估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上楼脚步声哒哒响了几层,然后是关门声。赵铁生在楼下站了会儿,掏出手机给方政委发消息:佳音出院了,康复评估约后天,互助会等我做完腿的评估再聊。
方政委回了个好+大拇指。
赵铁生揣回手机,转身往面馆走。秋夜风凉,空气里已经飘出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。他停在花坛边,指尖轻轻碰了下最顶端那枚小花苞,硬鼓鼓的,眼看着就要炸开。
推门回店继续收拾。
第二天中午宋佳音准点报到,换了件干净卫衣,头发洗过,气色明显更好。吃完面没急着走,坐在窗边转一支随手翻出来的旧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