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方政委语气凝重,“吃了这么大的亏,他一定会反扑、会找补、会重新搭建境内眼线。”
他看着赵铁生,语气放缓,带着十足的叮嘱:“铁生,我把这些告诉你,是因为你亲历0407、牵扯最深,有知情权。”
“但你记住,你现在只是普通百姓、面馆老板、互助会负责人,不是民警,不在现役。后续所有侦查、抓捕、研判,全部交给专案组,不许私自涉险、不许单独调查。”
赵铁生望着窗外彻底暗沉的街道,路灯次第亮起,暖光铺满冷清的路面。
他很清醒,也很克制。
“政委,我懂。”
“我不会私自查案、不会贸然冒险、不会打乱专案组节奏。”
方政委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:“这就对了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,就是守好你的烟火日子,稳稳当当往前走。”
———
傍晚回到面馆,天色彻底黑透。
赵铁生没有急着生火备菜、准备营业,独自坐在窗边那张熟悉的座椅上,再次翻开了那叠资料。
照片上的岩邦依旧模糊,可那副站姿,让他越看越压抑。
双脚大幅开立、重心下沉、五指微曲垂落,浑身看似放松,实则时刻处于蓄力、待出击的格斗戒备姿态。
这种站姿,赵铁生再熟悉不过。
是常年厮杀、实战、刀口舔血的人,刻进骨子里的本能。
这人,绝对是手上沾过无数鲜血的狠角色。
他将资料锁进抽屉深处,起身走进后厨。
揉面的时候,他的力道比往常重了几分、快了几分。
掌心反复按压、折叠、推开面团,紧绷的思绪,借着手上重复的动作稍稍宣泄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着陈国栋那两年的身不由己与罪孽深重,想着0407两名兄弟白白牺牲的性命,想着周明远、曹建军被贪欲腐蚀的初心,更想着暗处蛰伏、伺机反扑的眼镜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