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智层面,她清楚自己曝光真相是对的、是正义的。”
“但情感层面,她背负着至亲离世的遗憾,潜意识里不断自我施压,总觉得自己违背了父亲的隐秘意愿。”
“两种情绪反复拉扯,形成焦虑闭环,最后投射成了重复的噩梦。那句‘你不该知道’,不是她父亲的话,是她自己内心的自我谴责。”
赵铁生听得很认真,轻轻点头:“我懂了。那她这个情况严重吗?需要怎么治疗?”
“不严重,万幸她发现得早、主动就医。”沈医生语气肯定,“不用吃药,完全不需要药物干预。”
“只需要定期做几次心理疏导,帮她梳理认知、化解内心的自我拉扯,慢慢就能彻底恢复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一句:“不过我建议,下次疏导你可以一起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铁生反问。
“因为你是整件事的亲历者,也是她最信任的人。”沈医生解释道,“她的焦虑,很多来源于‘不确定’。你在场,可以帮她锚定事实、佐证真相,帮她彻底放下愧疚。”
“比我单方面疏导,效果好太多。”
赵铁生下意识看向林依依。
她没有反对,只是轻轻垂眸,默认了这个提议。
“没问题。”赵铁生应声,“后续需要我配合,随时通知我。”
———
看完诊出来,快四点了。
夕阳斜斜洒落,暖光铺满整条街道,冲淡了医院自带的压抑感。
两人站在门诊台阶上,林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户外的新鲜空气,把肺里残留的消毒水味道尽数吐出。
“沈医生是不是跟你说了,我问题不大?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,说了。几次疏导就能好,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轻笑了下,眉眼终于有了一点轻松的笑意。
沉默几秒,她忽然转头看向赵铁生:“铁生哥,你以前……经历过这些的时候,也会做噩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