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赵铁生心里那根弦,一直轻轻绷着。
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换做从前,但凡沾上0407的半点余波、遇上这种摸不透的暗处隐患,他绝对整夜失眠,翻来覆去推演所有可能性,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熬到天亮。
可这次没有。
他该开店开店,该揉面揉面,熬汤、备料、擦灶台,日复一日的烟火节奏,半点没乱。
只是每天深夜打烊,锁好卷帘门之后,他都会下意识驻足,抬眼望向街对面的梧桐树下。
那辆深色电动车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整条老街安静得过分,风吹落叶、光影晃动,慢得像是刻意静止的画面,平静得让人心里莫名发虚。
越是毫无动静,越像暴风雨前的蛰伏。
第三天上午,市立医院心理科诊室。
依旧是熟悉的安静氛围,暖光落满房间,窗边绿植的叶子被阳光穿透,透着通透的绿意。
林依依先进去做单独疏导,整整半个多小时。
走廊长椅上坐满等候的病人,低声细语、脚步声轻轻,赵铁生安安静静待着,没有焦躁,也没有催促。
直到诊室门被轻轻拉开,沈医生探出头,目光精准落在他身上,抬手轻轻招了招。
“赵铁生,进来吧。”
他起身推门而入,顺势在靠墙的椅子上坐定。
“沈医生。”
沈医生合上手里的笔,指尖轻轻压在密密麻麻写满字迹的病历本上,抬眼看向两人,语气温和又专业:“依依跟我聊完这一周的状态了,变化很明显,你知道吗?”
林依依坐在一旁,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,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,眉眼比上次舒展太多,唯独眼底还藏着一点没散尽的郁结。
“什么变化?”赵铁生微微前倾身子。
“噩梦变少了。”沈医生淡淡开口,“上周她反复惊醒三次,这一周只梦到两次。最关键的是,梦境内容彻底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