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,不用惦记、我挺好、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她越是豁达,我心里越堵。”
“这件真相,我一直攥在手里,不敢说、不敢讲、也不敢放。”
“说白了,就是我没帮刘洋把身后事做完。”
李医生听完,低头快速写了两行字。
“我懂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回头看,0407的案子,是不是已经彻底翻过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周明远落网、曹建军伏法、整条黑链全部打掉、林国栋的冤屈也洗干净了。”李医生一条条帮他捋清楚,“这些算不算你替他们做完的事?”
“算。”
“那还剩什么遗憾?”
赵铁生轻轻吐了一口气:“就剩刘洋母亲这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我一直纠结。”
“告诉她,怕她晚年彻底崩塌,余生活在恨意里。”
“不告诉她,我又觉得,对不起刘洋。他不该连自己怎么死的,都无人知晓。”
说实话,这才是最磨人的内耗。
两头都是良心,两头都是软肋。
李医生合上笔记本,淡淡开口:“这个不急着答。”
“今天聊到这里刚刚好。你回去慢慢想,想两个问题就行。”
“第一,你说出真相,最坏的结果是什么?”
“第二,你隐瞒真相,一辈子烂在心里,最坏的结果又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