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北宣避开值守宫人,悄然折返,独自寻到了知春院。
彼时春晓正立在窗棂前,褪去了方才的惶恐怯懦,眉眼间凝着沉沉忧虑,望着沉沉夜色,心绪纷乱。
方才强装的慌乱早已褪去,只剩满心沉甸甸的忌惮与不安。
自己今日是救了皇上一命不假!
可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守护在皇上身边,下一次,皇后娘娘再对皇上下手的时候,又该如何?
不都说,一日夫妻百日恩吗?
皇上和皇后娘娘可算是白手起家的患难夫妻,怎么就走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?
春晓想不明白!
原来底层员工就算是窥破了天机,也不能理解高层的思维。
她还得好好修炼才是!
身后突然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,不待春晓回头,便听萧北宣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,不带半分寒暄,直入要害:“方才殿上,你为何故意打碎琉璃盏?”
春晓身形一僵,猛地回头。
她以为自己瞒天过海,瞒过了所有人,却不想,还是被萧北宣看出了破绽。
屋内的烛光映着萧北宣深邃锐利的眼眸,那双眸子通透沉稳,似能看透所有伪装与隐秘,让她所有的掩饰瞬间无处遁形。
春晓下意识垂眸,心头百般纠结。
此事牵扯中宫皇后,是滔天谋逆大案,凶险万分,一旦泄露,便是杀头灭门的死罪。
可皇后娘娘毕竟是萧北宣的生母。
她难道要告诉萧北宣,是你娘要杀你爹?
她双唇紧抿,迟疑良久,指尖死死攥着衣角,迟迟不敢开口。
“你不是素来敢做刚当吗?今日怎么就不敢承认了?”
萧北宣激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