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招弟把夜半小郡主突发高热,昏迷不醒,江良媛抱着四处求医的事情款款道来。
暖阁之内,寂静无声,唯有招弟略带颤抖的回话声缓缓响起。
太子妃静静听着,面色始终平静无波,只那双眼底的深意愈发幽深晦暗。
待招弟话音落下,殿内再度陷入沉寂。
招弟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打量太子妃,她问也问完了,自己也回答完了,怎么她一点儿反应也没有?
沉思片刻,太子妃半信半疑地问道:“照你所言,小郡主是真的突发急症,昏迷不醒?”
招弟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:“回娘娘,此事千真万确!昨夜是太医院的顾太医当值,是他亲自给小郡主诊脉开方子,太医院都有记录!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单子,也不敢欺瞒娘娘。”
招弟想不明白,这点小事,太子妃有什么好怀疑的?
可太子妃却是狐疑地打量招弟。
看她一脸真诚的样子,一点儿也不像是在说谎。
正如她所说,一个小小宫女,量她也没有胆子欺骗自己。
如果小郡主真的那么凑巧地生病了,极其有可能是江春晓自己动手脚了!
这宫里头,为了争宠,还有什么手段是后宫嫔妃使不出来的!
俗话说得好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!
说不定,江春晓就是故意让孩子生病!
片刻的静默过后,太子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温柔的表象之下,寒意彻骨。
她侧首看向立在一旁的许嬷嬷,冷声吩咐:“取凝心露来。”
许嬷嬷心中一凛,不敢多问半句,立刻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走入内室。
不多时,她手中捧着小巧精致的乌木托盘缓步走出,托盘上静置着一只通透的白玉小瓶。
瓶子里装的便是宫里秘传的凝心露,此毒无色无味,饮用下并无异样,三日之后便会骤然发作,五脏六腑如遭烈火灼烧、利刃割裂,痛苦不堪,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,唯有专属解药,可控制毒性、保住性命。
招弟虽不知道凝心露是什么东西,可却是从主仆二人的反应力瞧出了,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