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太清楚凝心露发作时,是何等蚀骨难忍的折磨。
就连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都受不了,更何况是一个小宫女?
“去吧!”
招弟攥着冰冷的小人偶快步离开了天香院。
刚回到自己屋中,腹中骤然窜起一股细密的痛感。
起初只是轻微酸胀,转瞬便化作钻心蚀骨的剧痛,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,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、反复揉搓。
“唔……”
招弟身子猛地一晃,踉跄着扶住桌沿,额角瞬间渗出层层冷汗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肯痛呼出声,脊背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痛感越来越烈,层层叠叠、无休无止,从脏腑蔓延到四肢,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剧痛,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跌坐在地,蜷缩起身形,冷汗浸透了里衣,指尖死死抠着木质地面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无力与绝望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意志力忍受这一切。
只要她能忍住,不需要解药,就不用受制于太子妃。
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,太低估了凝心露的蚀骨之痛!
终于,招弟再也撑不住。
她颤抖地伸出手,从衣襟内侧摸出那枚太子妃赐予的解药,仰头咽下。
不过片刻,药到病除,蚀骨钻心的剧痛便飞速褪去……
她终究,还是被太子妃拿捏住了。
为了解药,为了活命,她只能,对不起江主子了……
招弟放轻脚步,尽量让自己神色如常,看不出半分异样,缓步走入春晓的卧房。
她站在床榻前,望着熟悉的枕衾,心底愧疚翻涌如潮,指尖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