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慨言相慰:“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而此时此刻,玄奘痛心指责道:
“刘皇叔!悟空嗜杀成性!你非但不加劝阻,反倒与之同流。
你空有仁义之名,却残忍毒辣,无半分慈悲之心!
竟借我西行之名,凭我佛门之身,造下这无边杀业,你对得起天地,对得起苍生,对得起佛门的清规戒律么?”
“愚僧何言!”
刘备心念朗言道:“朕除暴安良,诛恶扬善,有何错哉?”
玄奘蹙眉凝声道:“然那贼人已经痛哭求饶,便该留其性命交由国法处置,何苦用如此酷烈手段痛下杀手?”
“国法?”
刘备想起当年蜀科,冷傲道:“民遇贼而杀,遇盗而诛,乃见义勇为,除暴安良之举!不仅不罚,还要赏之。朕的国法,从来便是如此!”
“然杀生终是造业,非太平长久之大道。”
“难道大唐遇此等匪盗,不杀以镇邪,还要度化他们不成?”
的确,李氏的大唐,也同样重典治世、严惩奸恶。
“大唐亦有重典刑法,不过这正是贫僧要取西经的原因啊!”
“难道你取经的目的是要用佛经代替国法么?”
“化戾气为慈悲,使天下少些刀兵之祸,少些以暴制暴的循环!大唐重典,不过治其标末;佛法度化,方能安其根本。”
刘备见惯了生灵涂炭,罪恶横生,知乱世重典,方为护民之道。
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和觉悟:
“若无王法制约,匪盗横行妄谈度化谈何容易?待此地如大唐国泰民安,无匪无盗,再来谈你的佛法吧!”
玄奘声音带着急切与痛心,字字恳切:“正是匪盗戾气深重,才更需佛法渡化啊!
你占用贫僧躯体,便该恪守佛法本真,怎可纵容杀戮,此违背慈悲之道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