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……”
猪悟能喉头一噎,只觉心如刀割,肝肠寸断。
他懂了,真的懂了。
“师父是怕俺违了菩萨的誓愿日后受罚,才写下这封逐客书。
他宁可自己担下‘弃徒’的罪名,只为让俺心安理得的留下……
师父啊,师父……”
猪悟能闭上了眼,噗通一声朝西方大路跪下。
任由泪水肆意滚落,糊满了整张大脸。
他自下凡以来,多受歧视与轻贱,何曾有人这般掏心掏肺地替他周全?
睁开泪眼,再看看眼前。
一边是高老庄的瓦檐烟火,是他盼了许久的安稳日子。
另一边,是宁可背负罪名,也要为他铺好后路的师父。
再转头,看向曾经对自己嫌弃不已,现在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高太公一家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了心头。
“太公……”
猪悟能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站起身,沉声道:“烦请你唤翠兰出来一趟。”
高太公愣了愣,连忙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高翠兰轻移莲步走出屋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怯生生,似要见礼,却见他满脸泪痕,到了嘴边的“夫君”二字,又悄悄咽了回去。
猪悟能看着她,心里百般纠结,五味杂陈。
他在这庄里待了这些年,掏心掏肺地对她好,怕她受委屈,怕她被人欺负,一心想伴着她安稳度日,白头到老。
翠兰待他,也素来温和,从不曾恶语相向。
可那份温和里,始终带着几分规规矩矩的忍让与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