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自轻叹,方才行于荒山野岭,未曾令三人化作僧人法相。
此刻临时施法遮掩形貌,反倒刻意唐突,落了痕迹。
沉吟片刻,他转头吩咐道:“你三人留在此地安营等候,我独自前去拜谢其父母,稍作应答便即刻折返。今夜,便不入院借宿了。”
沙僧躬身劝道:“师父孤身前往,荒岭险僻,唯恐暗藏凶险。”
玄奘温声宽慰:“此地相距不远,举目便可望及。一介弱女子尚且从容往来,为师又有何不便行走?”
沙僧又道:“那容老沙与师父同去?”
玄奘摇头:“你等形貌,恐吓坏人家,便留在此处。为师亲去便可。”
沙僧苦劝不得,又怕真吓了人家,坏了师父修行,便想着待师父走远些,化成头陀模样再遥遥跟随。
玄奘随少妇行走三五里地,来到那山间小院。
院舍朴素寻常,鸡犬羊鸭一应俱全,却死寂无声,全无活气,只木然的看着他,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。
玄奘只当饲养不当,若有疾病,可以造化术相医。
可脚步方才踏入屋舍,便闻一声“嘿嘿叽叽”的妖女的怪笑。
周遭景象骤然天翻地覆。
再看农屋瞬间消融瓦解,化作幽深阴冷的漆黑鬼洞。
玄奘惊呼一声:“哎呀!”
差点吓晕过去。
再看那女子,头颅沉沉垂下,脖颈扭曲僵硬。
停顿须臾,又以一种诡异反常的姿态,一寸寸缓缓抬了起来。
娇弱面皮寸寸剥落,皮肉尽数消散,露出森森枯骨,空洞的眼窝漆黑幽深,白骨精狰狞本相彻底显现。
玄奘惊慌之余,竟忘记祭出护法。
眼见着那妖精一步一步走过来,他只想念经让自己先行安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