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个大肚子站定,双指一点:“你有何话说?”
刘备朗言道:“古人有云,庵观寺院,本是行僧的馆驿,但凡踏进山门前,便有三升米缘。贫僧自远方而来,今日登门求一宵落脚之处。院主若不愿相留,直言回绝便是。可你非但出言羞辱,令贫僧等蹲守廊下,这又是何等道理?”
面对刘备的气场气度,这官僧一怔。
“好家伙,这穷僧比我这官僧都有官威!”
这样的僧人,断不可直接撵走,免得四处妄言,说人是非。
非得教训恫吓一通才行。
官僧轻咳两声,哼道:“古人亦云,老虎进了城,家家都闭门。虽然不咬人,日前坏了名。”
刘备问道:“此言何解?”
官僧傲慢答道:“昔年有几个行脚僧至山门,我怜其褴褛,延入方丈,供斋赠衣,留居数日。不料彼辈贪恋食宿,久住不去,一留七八年,更屡生事端。”
刘备复问:“生何事端?”
官僧朗声道:“闲时沿墙抛瓦,闷来壁上扳钉。冷天向火折窗棂,夏日拖门拦径。幡布扯为脚带,牙香偷换蔓菁。常将琉璃把油倾,夺碗夺锅赌胜。”
寥寥数语,刘备已然洞悉其意。
此人不过借旧事推诿刁难,所言大抵捏造。
纵然略有实情,亦是添油加醋。
“既见劣迹,当即驱逐便可,又何以容留七八载?反辱我辈行脚之僧?此有合西洲佛家之礼否?还是说你故意针对贫僧?今日我走无妨,但你不说出道理来,贫僧决不善罢甘休!”
“哟,还决不善罢甘休。”
官僧竟然笑道:“你可知,我如何对那僧头?”
“如何??”
那僧官摇头晃脑:“我将此事禀告国王陛下。陛下尽信我言,便将诸僧尽数驱离,更将那僧头绑缚起来,丢至城前水中,泡了三日三夜!”
说到此,官僧得意的将嘴一撇:“莫非,你也想尝尝这泡水的滋味?”
依这僧官的本意,便是抬出国王名号加以威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