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此时正值盛夏,禅房多设熏香以驱蚊虫。
院中蚊虫却甚多。
若真赤膊于廊下一宿,那翌日身上的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虽不至死,但足够抓心挠肝一阵。
“皇叔,你……你这还是报复啊!”
“无妨,业障算朕身上。你继续做你的好人便是!”
“皇叔,我……”
玄奘叹气,虽说皇叔还是报复了,但相比阉割去势,已然慈柔了很多。
见廊下僧官赤身被缚双手,蹲踞一旁,甚为可怜,他心生不忍。
可转瞬间却又回想当初入寺,这僧官便要将自己安排于此,心底又暗生一丝快意。
然而,身为出家人怎可存此报复心念?
他连忙口称罪过,摒弃杂念,守持道心。
却说有宝林寺僧众服务照顾,收拾出几个相邻的干净禅房。
诸徒侍了洗漱,点了熏香,护持师父安歇后,也打发众僧安歇了。
夜色深沉,一轮皓月悬于中天,清辉如霜雪一般洒于榻前。
刘备躺在榻上,静静凝望窗外明月。
他心中百感交集,两世辗转,江山风物,人事境遇早已面目全非。
唯有这一轮明月,清光皎洁,竟与前世之月分毫不差。
玄奘亦是心绪难平,自离乡西行,一路跋涉千里,沿途风土人情,市井样貌皆与故土迥异,亦只见这轮圆月,和故土明月别无二致。
二人赏着月色,各怀心事,久久难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