鼍龙沉思摇头:“论私怨,你同那袁氏叔侄水火不容,我本心自是向你。奈何你命数既已定于此地,我断不能放你离去。”
刘备勃然动怒:“你怎这般迷信那老道胡言?”
鼍龙喟然长叹:“命理天机,由不得我不信!”
刘备冷哼道:“执掌黑水的雄妖,反倒受制于市井卜士的妄言!贫僧纵是凡僧,也委实瞧不起你这般心性!”
面对刘备的轻视,鼍龙满心悲苦,无可奈何道:“我仇怨虽深,却不得不承认,他推演祸福的能耐,委实深不可测。”
“你真是没救了……”
刘备骂了一句,又道:“你要杀我吃我,也不是不可!但有些话得说的明白,不能莫名让贫僧白给别人背锅。”
“你想知道何事?”
刘备清了清嗓子:“你父子与那袁氏叔侄因何中仇?”
“你真想听?”
“贫僧最爱听故事。”
鼍龙长叹一声,坐了下来,竟真和刘备聊起了陈年往事。
……
“当年那袁守诚在长安西街摆卦摊。有个渔翁每日送他一尾鲤鱼,他便指点下网方位,教那渔翁百下百着,不出半月,我泾河水族竟被捞去了三成……”
刘备思索道:“若是这个捞法,不出两个月,泾河便被捞空了?”
“谁说不是!”
那鼍龙闻言,激动起来:“我父王乃大唐八河都总管、司雨大龙神,河中万千水族皆是他的子民,怎能忍得这般赶尽杀绝?当即化作白衣秀士登门理论,你倒说说,这做得应当不应当?”
刘备微微颔首,缓声道:“天地生息之道,本当绵绵不绝。这般网罗殆尽,无异于竭泽而渔。你父身为河主,为水族族人出头,是守土担当,本就无可非议。他没率兵而去,反而上门说理,已经是极尽克制。
依贫僧所见,令尊所为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”
这番话,刘备不是刻意迎合鼍龙。
而是他本心之意就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