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一路所见,西州僧人多借戒律之名,不耕不作,免税免役。
站在君主角度,本就难生好感。
若再有道士从中构陷,扩大矛盾,更兼君王糊涂,偏听一言,佛门存亡便岌岌可危。
曾经的玄奘也认为,以西洲佛法而言。
僧人不事劳作,以防伤害土中生灵,才是慈悲本心。
而现在在玄奘看来,大唐已有僧人躬耕自足,农禅并重,务实修行,形成具有大唐特色的佛家体制,才是佛法向好的正确演变。
所以,刘皇叔最初的担忧,最终可能在这里体现。
那就是:佛家若再如此,早晚会被时代所摒弃!
正在此时,悟空询来消息。
当然,询来的也并不是王城所在的消息。
乃一老者冷言:“你们不是想问和尚都去哪了吗,从这往西南三十里,便有的是和尚。”
说完,便拄着拐棍离开了。
悟空欲先行打探,玄奘却阻止:“已知晓寺院方位,你我师徒一同前往便是。”
秀念听出其中关键,向八戒嘟哝道:“那老头只说有的是和尚,却也没说是寺院所在。”
八戒不以为意:“那还能光有和尚,没个寺院啊!”
结果一到地方,可不正如八戒所言。
这里只有几百个被晒得乌漆嘛黑,口中喊着“大力王”的和尚,正在拼命劳作。
却无半个寺庙的影子。
此地僧人,有人躬身拽车,肩勒粗绳入肉,有人俯身推轮,光足踏着沙石,还有人搬运砖瓦,步履颤巍踉跄,似乎随时都要倒下。
玄奘望着眼前景象,一时瞠目:“皇叔常言西域沙门不事劳作,可你看这满山辛苦做工之人,岂不尽是出家僧人?”
刘备亦感意外,但转瞬乃见端倪:“大师,你确信他们是僧人,而非奴隶或者苦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