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轻道佛号,言道:“原竟有此善因。想来先君如此,今国君也不该昏庸。”
“非也非也!”
老僧摆手摇头叹道:“唉,便是你们东土大唐,不是也常有父辈雄才盖世,后辈庸碌无为的旧事?”
“呃,这倒是。”
“何况此地光阴流转五百余载,历经数十代君王;如今的国君,早已不复初代先王那般仁厚贤明。”
玄奘怕将话题引向刘备,又想到刘禅虽然庸碌,若有诸葛丞相辅佐,也是循理贤明之君,于是又问道:
“那朝中可有良臣辅弼?”
“国君无道,文也不贤,武也不良。”
“那国因何富裕?”
“国虽富裕,全仗四国朝贡,今四国朝贡不复,国家表面繁荣,实则已日渐凋敝,外强中干。”
这时,刘备方道:“可以确信,那佛宝舍利并非这些僧人而盗,他们是无辜的。而且,那国王或许也知并非这些僧人而盗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惩处这些僧人?”
“事到如今,我相信大师心中已然有所决断。”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玄奘并未否认,而是叹道:“他身为国王,想给百姓一个交待,可却没有能力查出真相,只能欺负老实和尚顶罪。这与咱们青云县所遇之事,虽是异曲,却也同工。”
“大师有所长进。只是,没有能力查出真相,和没有用心去查真相,还不一样。以祭赛国国力,真想查之,不应该毫无头绪,束手无策。”
“若是皇叔为祭赛国君,当如何查起?”
“肯定得先好好查查这存放舍利的宝塔,寻觅盗宝贼人遗落的蛛丝马迹。”
玄奘闻言哀叹:
“唉,失窃之事已然过去三载,想来痕迹早已消磨殆尽,罪证全无,又哪里还剩得下线索?”
“一国之君若是存了这般念头,便注定难成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