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当他看见高昌王与玄奘相扶下车时,脸色骤然大变。
他撩起袈裟快步上前,指着高昌王怒道:“陛下,何以如此轻慢大唐高僧?”
高昌王赶紧解释:“非寡人如此,乃应大唐高僧之意。”
“什么?”
法雅禅师赶紧上前,向玄奘行一佛礼。
“贫僧法雅,乃本国佛门首座,见过大唐高僧。”
玄奘神色平和,微微合掌回礼。
“贫僧唐国玄奘,西行取经途径祭赛,应祭赛国王之请,来此入宫相见,商谈国事,叨扰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法雅禅师上前:“我家国王陛下不懂事,万请圣僧不要怪罪。”
玄奘越来越感到抽象。
“贫僧不解,陛下礼数周全,贫僧有何理由怪罪?”
“国王应该跪伏于地,请圣僧踩踏,方得入殿,未曾想,他竟……他竟与圣僧携手下车,岂非礼数不周?”
“禅师,修行在心不在表。若是靠着君王屈膝跪拜方能彰显佛法,那这份香火尊崇,早已偏离了慈悲本意。”
闻得此言,法雅禅师面显不快:“怪不得你要向我西洲取经,看来,圣僧很多见解,都尚有偏颇,未悟佛门大礼。”
“敢问佛门大礼为何?”
“佛为三界至尊,俗世君王,亦当俯首。陛下屈身礼拜高僧,不是卑贱,乃是向佛门布施诚心,此便是西域亘古不变的大礼。”
“佛为三界至尊?这是谁说的话?”
“佛言!”
“哪个佛言?”
“灵山,如来佛祖。”
玄奘摇头:“贫僧从未听过佛说此言。僧者重在慈悲渡人,而非索要尊荣。若是君王必须俯身敬僧,佛法便成了束缚世人的权柄,早已失了本心。这般佛者,不拜也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