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似乎明白了。
兵荒马乱,波谲云诡的乱世。
但凡世间豪强,就没有几个人不是这个样子。
有的暴虐嗜杀,恃强横行,毫不掩饰自己的残忍与贪婪。
有的看似温润宽和,却也老练毒辣,城府如海。
还有口言慈悲,巧说仁义,实则唯利是图。
你想在这乱世存活,不和这样的人做朋友,却又能如何?
你洁身自好,百姓真若有了难,你又拿什么去救?
有时候,难的不是独善其身,而是甘愿跳入泥潭,惹得一身脏污,也要护住苍生。
他模仿刘备的语气,一抱拳,言道:“伯珪兄,备不可在此久留。”
“哟,什么事这般着急?”
公孙瓒面上有些不悦:“为兄可还有许多话要和你说。”
玄奘现在想的是,尽快借来兵马,救下徐州之难。
为此,便说谎,便曲迎,便陷浊,亦义无反顾。
“兄长可得知消息,曹操数十万大军欲东进,以为父报仇为名,兵临徐土,血洗万民……”
“哎呀,陶谦庸懦年迈,本就难以久安基业,你管徐州那些做什么?”
“这……”
玄奘一怔,他记得史书所言,好像刘备没费多少力气,就从公孙瓒处借来了兵马,怎么到自己这里,人家一句话就给怼了回去?
他想摆事实,讲道理,以佛门大义说服公孙瓒。
但想了想,还是放弃了。
他觉得,如果换做刘皇叔,或许不会这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