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来了。”
那佛陀梵音阵阵,苦口劝道:“三藏,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放下屠刀,便可立地成佛。”
“放下屠刀,便可立地成佛?可他手上枉死了多少性命?佛陀啊……倘若他初行恶念之时,你便能以戒律严惩此獠,他又怎会酿成后续这累累血祸?”
“他有向佛之心,悔悟即是救赎,何必执着过往杀业。”
“可他悔悟了吗?即便悔悟了,那么多被他害死的人又当如何?”
“他虽有恶行,却亦有善举,毕生所建百座佛塔,于我佛教有传教大功。你若杀他,便是抹杀他一世善果,本座不想你沾染如此大的罪业。”
“佛塔?听听,这多荒唐?”
“这有何荒唐?”
“乱世之境,百姓无粮可食,不把钱花在开垦土地,赈济饥民之上,反倒垒砌百座佛塔。用万千信众所捐,堆砌他笮融的功德名望!弟子敢问,这是善举,还是恶行?!”
佛陀面色微黯,梵音也低了几分:
“三藏,你何以执念至此?一身杀心炽烈难抑,莫非堕入魔道?”
“佛陀,若此间便是魔道,三藏愿堕此魔道。”
说罢,又举起了剑。
“你可以阻止我,但我不会停止,直到将他除掉。”
笮融缩在一旁,高声求道:“佛陀,此僧杀心已炽,彻底堕入魔道!切莫再姑息纵容!”
佛陀神色痛惜又为难,梵音沉沉回荡:“杀念一起,万劫相随。你苦修一世,难道要为一时嗔怒,毁去毕生道果?”
玄奘缓缓道:“于弟子而言,是毕生道果,于刘皇叔而言,是仁义之名。可为世间公道,此二者皆可弃也!”
说罢一剑劈下,笮融举臂格挡。
“呲……”
利刃劈入笮融臂膀,皮肉撕裂深可见骨,鲜血狂涌,重创却不致命。
笮融惨叫着跪倒在地,捂着伤处,痛得浑身发抖:“佛陀,救我,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