汁水漫盈在其嘴角,枣香蔓延开来,的确很有让人想吃的冲动。
玄奘只将一枚枣子拿在手里,拇指食指轻轻揉捏,目光却愈发沉凝起来。
“圣僧,快吃啊,莫不是真以为贫道这枣子有毒。”
“黄观主!”
玄奘抬首,望向那道人:“你可知,贫僧在盘丝洞,受你几位师妹何等款待?”
黄观主愧笑回道:“这贫道怎生知道?”
玄奘声音缓缓,一字一句:“那一桌筵席之上,有人肉做的豆腐,人脂熬的膏羹,人筋捆的素面,人骨蒸的糕饼,人血酿的料汁,还有各色脏器腌作冷碟。”
“哎呀!”
黄观主摇头怒恨道:“这几个孽障!竟敢造此滔天恶业,辱我道门清名!圣僧莫惊,贫道全然不知她们这般歹毒手段!”
玄奘轻轻一叹:“那一桌筵席之上,尽是人身脏腑肢骸。只是贫僧心中,尚有一处疑惑。”
黄观主拱手问道:“圣僧有何疑惑?”
玄奘目光冷凝于那道长脸色,晃了晃手中大枣:“那人眼去了何处?”
一瞬间,大厅中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。
黄观主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僵硬。
他目光扫玄奘与诸徒,额顶冒出汗来。
而诸徒也感到气氛异样,他们身上虽未有动作,但周身上下的气机,却已然做好战斗的姿态。
而就在这时,忽然一声“哎呦”打破了宁静。
玄奘与诸徒一并望去,八戒捂着肚子倒将下来,疼得蜷曲打滚。
“八戒……”
也就是玄奘与诸徒这一转头的功夫。
那黄观主身躯已然僵硬,一只蜈蚣悄无声息的从其脚下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