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犯罪便令其受惩处,谁有功便予之嘉奖。我蜀地虽较之北方不算富庶,却上下皆守公道,人心皆凝一处……
然在此天界,被奉为神明,为万千百姓所敬仰。
却面对那些黑暗和不平事束手无策。不愿与之同流,却无力拨乱,你说这神明之格,纵享其位,却与那尸位素餐者何异?”
观音喉头一噎。
这天枢上相说的明明是他自己。
可为何字字落在了自己的心口上,却如同金灼铁烙。
“有什么方法,能改变这一切?”
这一次,观音的口吻带着些许求教。
上相轻展袍袖,请那观音坐了下来。
“当年,我连年动众,挥师北伐。便是如此僵局,伐之,百姓困苦,民生凋敝,国难久续。可不伐,一失大义,二失强国之基,到最后,国还是要亡,那时,我便想,若入九泉,又有何面目再见先主。”
观音颔首:“蜀汉之事,进退皆是苦海,取舍尽是煎熬。可你为何不选择后者?纵失大义,可保众生暂得安宁。”
“后者?”
他摇摇羽扇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可暂得安宁之后呢?”
他反问:“将众生之命,交予他人执掌?阿斗无奈降魏,结果如何?”
“他不是善终么?”
“且不说阿斗绝嗣,那万千生灵真的得到了善终么?”
观音一怔,脑海中浮现出永嘉之乱和五胡乱华之事来。
那时东土确实社稷倾颓,生民涂炭。
与这西洲之地一般无二。
罪在何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