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上品酒的宾客举杯倾饮,姿态不似浅酌佳酿,反倒像是在吞饮浆水。
还有街边衣铺,满架悬着各色绫罗绸缎,那色泽鲜亮夺目,瞧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,悄然自心底漫延上来。
“大师,越是这样,咱们越当小心。”
“皇叔,您是说,这座城池并非善地?”
“眼下尚不好断言,但多加小心,总没有错。”
“六善藏在我的衣褶之内。”
“非到危急关头,切莫令他现身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既入此城,但愿莫再生出枝节。”
正这时,那国王转过头,含笑问道:“圣僧,你额间绑着布条,却是何缘故?”
玄奘合掌答道:“额有疮痍未愈,恐损仪容,是以布掩。”
刘备打趣道:“大师诳言,今已信手拈来。”
玄奘无奈轻叹:“皆是跟皇叔学来的,这般欺瞒本非善事,贫僧日后不再妄言便是……”
这时,那国王又道:“寡人听闻圣僧修持无上妙法,可疗疾患,能起亡人。为何不自行医治额上疮痍?”
玄奘温言答道:“医者不能自医,修行者亦难渡己身。此疮乃是尘缘业障所致,非神通可消。”
刘备好奇:“大师,你这不是又……”
玄奘打断:“皇叔,你勿多言!”
刘备倒坦然一乐:“好好好。”
刘备借着玄奘身侧的目光,细细观察狮驼国王的神色举止。
却见他言谈举止一切如常,应对周全,面面俱到。
这般人物,若非真乃善类,便是极擅伪装的大奸之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