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铭没有退,甚至没有转头看那些拔刀的亲将。
他的目光始终钉在张献忠身上,他知道,这一帮人里头,他只需要说服这一个。
“你们是流寇,”
他把这句话又说了一遍,语气反而更稳了,
“这不是骂你们,这是事实。流寇不事生产,不治地方,不纳贤才,走到哪里打到哪里,打到哪里抢到哪里。
这样的队伍,只会招来百姓的恐惧和厌恶,读书人也不会投效,那些.....”
“读书人?”
张献忠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“老子不稀罕。”
“大帅可以不稀罕读书人,但不能不稀罕天下人的心。”
朱铭道,“没有天下人的心,就没有根基。没有根基,就永远只能东奔西跑,躲着朝廷的主力打游击。
赢了抢一把,输了就跑。但大帅能跑一辈子吗?将士们能跑一辈子吗?将来呢?”
他没有用很多华丽的辞藻,没有引经据典。
他知道张献忠没什么文化,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。
正巧,他也不会说那种文绉绉的东西,所以他说的话都很直白。
这些直白的道理,反而最让张献忠不舒服。
张献忠沉默了很久,开口问道: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
朱铭点了点头,
“大帅需要一个名分,一个让天下人不再把大帅当成流寇的名分。”
“大帅与朝廷对立,天下读书人视大帅为贼寇,谁也不肯从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