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自成是你外甥,你替你外甥争功劳,可以。但有一条,”
他看着高迎祥,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是一路人了!”
高迎祥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张献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
张献忠双手叉腰,“你们接着去当你们的流寇,老子则去另立朝廷,匡扶大明。
不过,这凤阳城是我们打下来的,你们的人现在就走。从今往后,咱们各走各路。”
高迎祥站在广场中央,风吹起他那件磨得发白的青色披风,露出里面暗金色的山文甲。
他的表情在快速地变化,从愤怒到不可置信,从不可置信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最后定格在一种冷漠的决绝上。
“好。”
他说,“各走各路。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朱铭一眼,随后决绝的转过身,对着李自成和那些还在举刀的亲兵们一挥手,又转向身后那几个其他营头的首领:
“传令下去,咱们的人撤出凤阳。”
李自成收了刀。
他最后看了朱铭一眼,又看了张献忠一眼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,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不安。
朱铭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。
高迎祥,李自成,张献忠,孙可望....
这些都是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。
如今为了破城的功劳,为了抢东西的权利,为了脸面,在凤阳鼓楼前的广场上吵得天翻地覆。
最终因为他这么一个冒牌的建文后裔,分道扬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