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。
“妾身不回去。”
朱铭睁开了眼,偏过头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不回去?”
薛云岫没有立刻回答,嘴唇在黑暗中翕动了几下,像是在反复斟酌该怎么开口。
最后她用一种极轻极细,又带着几分认真的声音说:“妾身的清白....已经给了殿下。”
“啥?!”
朱铭直接就惊了,他猛地坐起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薛云岫的脸。
那双刚哭过还泛着红的眼睛里,带着一种认真的,笃定的神色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什么叫你的清白给了我?”
薛云岫垂下睫毛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:“妾身与殿下....同床共枕了。”
“同床共枕?”
朱铭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,
“那是因为外屋那张床没被子,我怕你冻出毛病来,才让你上来凑合一宿。怎么到你这就.....”
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同床共枕的问题,也不是清白是否还在的问题。
她之所以提及这些,很可能只是个借口。
想借此讹上自己。
为什么要讹自己?
因为人言可畏。
这里是留守司后衙,而留守司现在是什么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