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了这么多年仗,头一回碰上城门自己开的,真是他娘的邪了。”
“大哥!”
嘈杂的人声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。
孙可望转过头,循声望去,然后就瞧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郎。
那少年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,黑一道灰一道,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身上的棉袄被火烧了好几个窟窿,袖子也撕破了半截。
在他手里还拽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人。
他一手攥着那人的胳膊,另一只手捂着那人的嘴。
引得那人发出呜呜的闷响,也不知道是在骂还是在喊。
孙可望盯着那少年的脸看了好几息,终于认出来了。
“定国?!”
他大步迎上去,上下打量着李定国这一身狼狈相,又看了看他手里拽着的那个红袍官儿,嘴巴张了张。
随后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,指了指大敞的城门,“这城门,莫非是你弄开的?”
李定国咧嘴笑了一下,
“我让弟兄们在城南和城西放了火,然后大喊城破了,借此让城中生乱。
本来还发愁怎么弄开城门,结果这位知府大人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我便趁机拽着他一路跑到南门来。守门的兵卒看见知府都要跑,谁还敢守?”
孙可望刚想跟着笑,忽然想到什么,脸上的笑意消失了,
“放火?定国,你是不是忘了,义父和殿下在武胜关的时候下过令,不准焚烧民房。违令者斩。”
李定国沉默了一瞬,然后道,“没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