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归根结底,他手里的每一分影响力都是张献忠给的。
他说的话这帮人听,是因为张献忠先点了头。
他制定的战略能执行,是因为张献忠下了令。
这个“殿下”的名分,在张献忠眼里到底意味着什么?
是招牌?是盟友?
还是真正的...殿下?
就在这时,殿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宫女那种细碎的,低着头的碎步,而是他听了快一个月的熟悉步伐。
薛云岫推门进来的时候,朱铭偏过头看了一眼,只觉得有点陌生。
她显然也刚沐浴过,整个人不再是行军时那副灰扑扑的模样。
白皙的肌肤被热水蒸出一层淡淡的粉红,衬得那副秀丽的五官更加明媚。
乌黑的长发还没全干,半湿半干地垂在肩头,把月白色的寝衣洇出几道浅浅的水痕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瞬,似乎在适应殿内的烛火,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掀开锦被,在他身侧躺了下来。
朱铭翻过身,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。
脑子里则继续想那些事。
刚刚想到哪儿?
对,殿下。
其实他是能成为真正的殿下的。
而且并不困难,甚至都不用他去特意做什么。
等拿下了南阳盆地,站稳了脚跟,建立起一个初具规模的政权,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个体系。
那些一路上投降的文臣武将,新招募的官员,地方上的士绅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