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恕罪,这嬷嬷不懂礼数、不分尊卑,被我斥了一顿,如今特来向您道歉。”
“哦?”
郡主微笑着抬起下巴,饶有兴致的看着郑时芙。
周培方的视线始终紧盯着她。
脑海中回荡着他最后的话,眼前浮现出的是小宝的笑脸。
郑时芙突然深吸了一口气,酸涩就这样从心脏溢了出来。
她闭上了眼眸,然后极缓、极缓的弯下了脊骨。
“对不起郡主,我不是有心的。”
时芙的话音未落,便被厉声打断。
“在郡主面前要自称奴婢!你这样的娘也教不出什么好女儿!”
郡主身后的嬷嬷抬眼瞪她,郡主始终微笑着没说话。
周培方藏在桌底的手,握起又放下,却不置一词。
郑时芙弯着身子。
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牙关有些发酸,门牙好似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排山倒海般朝她倾轧过来,几乎将她倾覆。
“奴婢……不是故意顶撞。”
她的脊骨有些抖。
身上的骨头好似一节节的被周培方打断,再被他来回的碾得粉碎。
连同身上的血,一点点的冷了下来。
郡主停顿了半晌,才笑盈盈的问:“那你还愿做本郡主的丫鬟吗?”
“郑嬷嬷虽生过了孩子,连去王府做个粗使丫鬟都没有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