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嬷嬷!是郑嬷嬷回来了!”
周培方一愣。
他安静了良久,才终于嗤笑出声:“半个月了,终于舍得回来了吗?”
她说完这话,又是猛地抬腿,往前厅走去。
周培方的步子急,江喜也急匆匆的跟在他的身后。
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。
若是夫人早些回来,主子便还能轻拿轻放,既往不咎。
如今她过了半个月,才终于舍得回家。
想必是受了不少委屈,用光了盘缠,在外头过不下去了。
若是如此……主子只怕不会轻易的饶了过去。
细雨仍旧落着,打到檐角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江喜连忙打起伞,紧赶慢赶的跟在周培方的身后。
只见身前的周培方脚步突然一顿,颀长的身子直直停在了周府门口。
周培方怔怔的看着,眼前的撑着油纸伞的女人。
原以为郑时芙离家了这些时日,颠沛流离,整个人定是也潦倒得不成样子。
谁是她根本没有,形容反倒越发昳丽了。
薄薄的身子撑着油纸伞,她抬眼看他。
在雨丝织成的幕里,就像是带来了整个江南。
郑时芙远远的瞧见了他,猛地上前了一步,揪住他的手臂。
手里的油纸伞就落下了下去。
雨滴滴在她的额角,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,停在她的眼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