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感受着时芙的目光,轻蔑的笑了笑。
郑时芙在她的眼中,看见了与周培方一样的轻视。
“本郡主在初见周郎的那日,便已经查清了他的所有底细,甚至比你还了解他。”
“本郡主金枝玉叶,怎么会把你一个乡巴佬放在眼里?”
“你连一个妾都不配做,本郡主都怕你身上的土腥味,脏了周郎的床榻!”
郡主一连串的话如疾风骤雨,仿佛是要用这滔天的权势去堵住什么。
卧房霎时静了下来,只能听见窗外急切的雨声。
郡主微微抬了抬下巴,等着郑时芙惊慌失措的求饶。
想必郑时芙畏惧于她的权势,会主动让出正妻的位置。
她身无长物,又见识了外头的难处,便只能哀求她,让她给她个妾当当。
亦或是声嘶力竭,装腔作势说自己是名正言顺的妻。
向她端出正妻的威严。
让郡主觉得眼前这个乡下女人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。
可郑时芙没有。
郑时芙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。
那双雾蒙蒙的杏眼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她:
“只要我与周培方一同躺过的床榻,郡主不嫌脏,便安心躺着吧。”
“无论是妻还是妾,我都不会与您争抢,因为我已经……不想要了。”
郡主一怔,竟这样呆呆的站在了原地。
她很平静,就像是平静的说出——
这东西我不要了,您要的话……就捡回来洗洗干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