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玉半阖着凤眸,手上的落笔的动作未停。
带着一尘不染的清冷。
“既然她想习字,便由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青书回忆着从翠翠那里听来的消息,神情有些犹豫。
“郑奶娘的夫君也是书生,不过年纪轻轻就死了。”
裴执玉的动作一顿。
原来她的夫君,生前也是书生。
怪不得想要习字。
“如今她不过十八,见了与她夫君那样相似的人,万一生出了感情……?”
青书想说,郑奶娘身上有着主子的秘密。
若是他们走得近了,被谢先生发觉了主子身上的病……
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,只怕军心动摇、天下动荡。
裴执玉掀了凤眸。
他顺着青书的视线,缓慢的往外望去。
看见郑时芙与谢谨之并肩离去的背影。
裴雪舟一双小短腿,在两人身侧蹦蹦跳跳的。
狼毫笔尖的墨汁滴落,在文书上晕开一团墨渍。
裴执玉鸦羽似的长睫沉沉压下,在他眼下投出一片近乎凌厉的阴影。
“与本王不相干。”
他的声音冷冽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