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还没说完,便被郑时芙打断了。
她黛眉未蹙,此刻定定望着他:“我是想好好习字的。”
此刻的她不像是平常那样温吞顺从,斩钉截铁的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“只是我不想学方才的《女诫》,我想同小公子一样学《诗经》!”
谢谨之微微一笑,倒是缓和了语气。
“那便只学名字,女子学个名字也便够了。”
郑时芙垂了垂眼睫,盯着桌上的毛笔。
她是第一次这样近地瞧见笔墨纸砚。
从前只见它被握在周培方的手里。
如今到了她的眼前,离得她这样近。
近得叫时芙心潮澎湃,心脏都微微发着抖。
她是想识字的。
她知道她心底,是想要识很多很多字的。
郑时芙正想着,却突然感受着身后的男人拢了上来。
他伸出手,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了她的手上。
鼻尖涌进一股陌生的气息。
郑时芙只觉得耳畔是嗡的一声响。
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,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——
她不喜欢这样。
她不喜欢那本天下女子都应该读的书。
她猛地从桌前站起来,又是咬牙推开了他的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