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没想到,她的性子竟与她的外貌半点都不相似。
谢谨之张开嘴,却一时语塞,史无前例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便是烂命一条,不知人伦纲纪,也难怪能说出这样的话!”
“有你这样的人,在小公子的身边,只怕是要将他往歧路上带!”
郑时芙听见他话里的威胁,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。
先生学识渊博,而她人微言轻。
若是他在殿下面前说了些什么,只怕王府便也无了自己的容身之地……
原来周培方早就知晓,一切都是这样的结局。
所以他那时笑了,笑得轻蔑。
然后笑着答应了她。
因为他知晓她根本不可能识字。
不可能学会写出和离书!
郑时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,只觉得眼前是模糊一片。
全身上下、从头皮到脚尖,每一根骨头都像被巨石缓慢碾压,痛到几近昏厥。
她只是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,怎么就这样的难呢?
怎么仿佛这天地都容不下她?
谢谨之看她安静地站在了原地。
他以为她会顺从,她会示弱。
谁知郑时芙只是声音颤抖的道:“请离开吧。”
“先生,请你离开我的卧房!”
谢谨之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