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怀里的小孩也不知瞧到了什么,突然挣脱开了她的怀抱。
“呀!好你个郑时芙!”
裴雪舟撅着屁股,小小的手从草垛旁捡起了时芙摊开的诗经。
“你竟是早早起床,在厨房背着我学《诗经》!”
他盯着郑时芙的脸,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。
————
裴执玉今日休沐,穿着一身象牙白常服,一大早便来了锦绣堂。
谁知入了堂屋,里头仅剩翠翠。
郑时芙不在,裴雪舟也不在。
翠翠急忙迎了出来,下跪行礼:“殿下,小公子今日起得早,便出去寻郑奶娘了。”
裴执玉一怔。
自从郑时芙来了之后,如今的裴雪舟是真转了性子。
若是她循规蹈矩,那小孩便也能安安分分。
若是她恣意妄为,只怕裴雪舟是更无法无天。
裴执玉阖下眼帘。
可是郑时芙……
昨日不过是教了她一首弃妇诗,提点她不可时时耽于情爱。
她便委屈地落下了泪。
连被说几句都不行。
好似是他,害得她与那教书先生天人永隔。
裴执玉想着,耳畔便传来翠翠小心翼翼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