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执玉仍旧端坐在案前,他抬手落笔,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——
鄭時芙。
他一笔一划的写着。
动作极慢。
郑时芙呆呆的站在原地,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笔管。
看狼毫笔沾着墨拖曳,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墨渍。
墨汁渗透进纸张,映着明亮的日光.
起初还会反光,一会儿便干了。
郑和时的笔画很多,所以他落笔时更是缓慢。
慢得她一笔一画都瞧得清楚。
郑时芙怔怔的瞧着宣纸上的字。
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字。
这就是她将在和离书上签下的名字。
郑时芙心中升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。
不是周培方,也不是谢先生。
是殿下。
高不可攀的殿下,在她求助无门的时刻。
纡尊降贵的对她发起了慈悲。
告诉了她——
“郑时芙”这三个字,原来是这样写。
裴执玉瞥见她轻颤的指尖,缓慢抬起了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