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堆在黄土里的累累白骨。
为……大乾的万家灯火。
郑时芙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颤了颤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成了这样。
若是从前,她一定会对这样残暴寡恩的阎罗退避三舍。
可如今,她竟是想要跳出来。
想要站到殿下的身前。
对所有戳着他脊梁骨骂的文官,说:
不——
殿下他不是这样的。
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平淡的声音:
“出去吧,去见见你的同乡。”
时芙仰头看着他,见殿下漆黑的眼瞳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深邃又幽深。
极缓,又极轻。
让时芙的呼吸都微微一顿,指尖不知为何轻轻地发着颤。
她急忙低下头。
捧着备好的白烛,跟在了男人的身后。
黑色的墓碑在屋后高高地立着。
墓碑后有一个小土丘,埋着年轻的一对夫妻。
青书在路边忙忙碌碌地除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