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间女子活着,怎么都这样的难呢?
她看着这李奶娘,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。
时芙伸出手,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李奶娘一边擦泪一边道:“若是府里有什么事情,奴婢会给您递消息。”
听着李奶娘的话,郑时芙终于心安了几分。
她给奶娘报了青书在王府外的住处。
然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又是小声的叮嘱:“少让孩子在郡主面前露脸。”
李奶娘看着时芙那张唇红齿白的脸。
一身鹅黄夹袄衬得人单薄纤细,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。
她抿着唇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又是唏嘘又是不忍。
分明是正妻,性子这样好,长得还这样漂亮……
这命怎就这样可怜呢?
郑时芙的话刚说完,怀里的小宝就突然咿咿呀呀地闹了起来。
时芙摸了摸小宝的屁股,觉得尿布有些重了。
便紧忙把她放在床榻上。
她出府的时间没多少,小宝所有的照顾都要假手于人。
眼下换个尿布,或许是她唯一能为小宝做的事情了。
时芙想着,指尖轻轻抚过小宝软嫩的脸颊。
千般万般舍不得,终究还是要走。
心口像被细细的丝线密密缠住,又酸又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