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听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,老夫人似乎看不惯小公子这么大了,还请了奶娘。”
男人的动作一顿。
“她觉得这传出去难听,今夜想要叫他把奶娘辞了。”
青书摸了摸鼻头:“是想让他戒奶……”
他讲到后面的时候,声音已经轻得不能再轻。
案桌前的男人倏地垂了凤眸,将手中书册合了起来。
“那便去看看。”
裴执玉走到裴老夫人的梧桐苑时,里头烛火通明。
他穿过回廊,还未踏入堂屋。
便听见屋里人在说他杀了儒生的事情,叫所有人心有戚戚。
不过等他迈过门槛。
屋里的女人惊惶瞧着他的身影,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热络的气氛陡然消失。
屋内一下变得拘谨起来。
屋内挤挤攘攘的人通通跪了下去,就连裴老夫人也站了起来。
裴执玉沉默地站在原地。
瞧着满地乌泱泱的低垂的头。
恭敬又疏离。
裴执玉眼神淡漠,随意扫过那截月牙似的后颈。
然后缓慢地坐到了桌前。
桌上的菜已经动过了大半,特别是那道山药炒木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