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跨入门槛,只见祠堂内烛火在长案上明明灭灭。
裴执玉穿着早上的那身石青色朝服,端坐在主座上。
危襟正坐、脊背如削。
祠堂里烛火通明,漆黑的木制牌位在他身后层层叠叠。
跳跃的火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沉在阴影里。
冷冽,又肃穆。
王府内的人已经来齐了。
三老爷外放当官,四老爷陪同四夫人陈氏回了一趟娘家。
大老爷一下朝便随着裴执玉回了王府。
大夫人柳氏带着膝下的两个孩子,也早就等候在了里面。
等时芙牵着裴雪舟的手,小心翼翼一踏入祠堂。
听见木门传来吱呀一声响,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。
身边的裴雪舟将她的手捏得是越发紧了。
感受着小孩手掌传来的温热和湿濡。
时芙缓慢抬头,望向了主座上的男人。
祠堂内还未有人开口说话,便见身前的裴丰茂突然跪了下去。
“二伯父,丰茂身为兄长,不该计较弟弟将我推入湖水中……”
他说着,突然又是咳嗽了两声。
稚嫩的声音在空寂的祠堂回响。
“可丰茂实在害怕,害怕弟弟在祖母院里便做出这样的事情。”
“日后若是到了外头,只怕会伤及无辜,连累伯父的名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