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梁氏瞧着裴丰茂那道虚弱的身影,此刻正跪得笔挺。
她抢先开了口:
“殿下,伤人一事非同小可,可舟哥儿却冥顽不灵、在列祖列宗面前,却不知悔改,甚至到了眼下,还企图对您说谎。”
“为了孩子的将来,您可要严惩不贷!”
裴执玉仍旧是半阖眼眸,暖色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衬得他越发冷漠。
“青书,去取家法来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怔。
原以为殿下不过是用木板责罚。
谁知竟真的请出了家法。
家法所用的藤条——
尺寸可有婴儿小臂粗,上头长满了倒刺。
只打上一鞭,背后便是鲜血淋漓。
寻常的大人受了刑,只怕也去了半条命。
更何况小孩呢……
梁氏原以为殿下珍重裴雪舟。
他的年岁又小,纵使是开了祠堂,顶多也是取了戒尺对他小惩大诫。
却不想殿下真动了怒。
殿下不愧是殿下,铁面无私,连三岁的裴雪舟也要用这家法。
她想着,微微笑了一下,又是缓慢放下帕子。
小惩大诫,倒是也正合她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