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褥不知何时被她踢到了地下。
身上只余一件贴身的里衣,又因为薄汗而紧紧贴在她的身上。
浅浅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。
如同一块莹莹的暖玉。
男人微微一顿。
缓慢将冰冷的指尖收拢到袖管里。
耳畔是越发安静。
静得叫人能感受到女子沉重而灼热的呼吸。
裴执玉迈了步子,大步走到榻边。
他垂眸瞧着床榻上的女人——
高热烧得她两颊绯红。
往日里素净的脸色此刻染着一层病态的艳色。
鬓发被薄汗濡湿,软塌塌贴在额角与颊边。
巴掌大的小脸昨日不过被他轻轻捏了一下。
如今颊边便浮出了淡淡的青紫。
她的眼睫纤长,却无力地垂着,只偶尔轻轻颤动几下。
人是暖的,身子是烫的。
就连呼出的气也是热的。
烧得不轻。
大约都是那日被鲜血淋漓的家法吓的。
裴执玉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