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耐心:“意思是奈何他们反目成怨,互相憎恶,没有秦晋之好,只有绵绵之恨。”
女人指尖一颤,声音也是轻轻的:“……无秦晋之同欢,有参辰之别恨。”
裴执玉眼眸深深的继续:
“今亲姻公吏等,与妻黄英对众平论,判分离别,遣夫叶孟讫。”
“于是请来亲眷官员,由妻子黄英当众主持商议,判决离婚,将丈夫叶孟永远的驱逐家门。”
黄英便是黄嬷嬷。
而叶孟,便是黄嬷嬷的丈夫。
这桩十年前的和离案,是十七岁的裴执玉做的主。
时芙听见他的解释,突然顿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:
“……判分离别,遣夫叶孟讫。”
裴执玉缓慢垂眸看她。
看她双肩微颤,眼睫轻颤。
玉色的耳铛轻轻摇晃。
看她雪白的脖颈,在耳铛下忽隐忽现。
男人缓慢的收回视线,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书房:
“……自后夫则任娶贤妻,同牢延不死之缘;妻则再嫁良媒,合卺契长生之奉。”
泠泠的声音坠地,犹如最终的判决。
“日后,他们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时芙注视着眼前泛黄的纸页。
突然感受到有滚烫的泪从脸颊处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