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已经哭得满脸是泪,黑瞎子搭上了他的肩膀,解雨臣侧着脸,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。
张起灵看了沈云汐很久,然后极轻地翻过手掌。
下一秒,沈云汐的手被反握住了。
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和刚才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。
力道很轻,像怕碰碎了她,又像要把她从黑夜里拉上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几乎被车轮的嗡鸣吞没,可沈云汐听得清清楚楚。
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,力度温柔,久久没有放开。
她想抽回手,又没舍得,只能冲他笑了笑:“我是列车长嘛,这点安慰还是得有的。”
吴邪还陷在故事带来的酸涩难过里,目光无意间落向交握的两只手,心底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黑瞎子靠在车厢壁,墨镜遮住眼神,把玩手里匕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解雨臣垂着眼,安静看着那一幕,神色看上去毫无波澜。
过了好几秒,张起灵才缓缓松开她的手。
沈云汐的指尖还残留他掌心温度,心跳快得让她陌生。
吴邪这时候总算缓过劲来:“小哥这种性子,如果不是这么过来的,不会这样。云汐也很……”
解雨臣轻声道:“云汐很坚强,苦难总会过去。”
黑瞎子仰头靠在车厢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:
“这破游戏,打怪没让瞎子我破防,听小强者讲个故事倒是差点儿没绷住。”
沈云汐破涕为笑,回身瞪他:“什么故事,那是小哥遗忘的过去。”
“开个玩笑,”黑瞎子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“我怕吴邪哭背过气去。”
吴邪抬起红肿的眼睛,没好气地踢他一脚:“你才哭背过气。”
车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