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原本也想笑的,但莫名有点笑不出来。
张起灵坐在最边上,手里拿着一个野果,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沈云汐好一会才抬起头,整张脸都红扑扑的,却还是正色道:
“好了,说正事。沙海计划……我也记不全,那时候看书看得太快,很多细节没记住。但我知道,那是吴邪为了对付汪家布的局,就是那个‘它’。”
“汪家?”解雨臣重复这两个字时,眼里的笑意淡了。
沈云汐把她印象里小说和电视剧的剧情大概说了一下,然后把汪家总部的经纬度也说了,但那个坐标是电视剧的,不保真。
吴邪沉默下来,好久没有接话。
他看向解雨臣,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。
解雨臣没看他,只是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袖口,语气轻描淡写:
“我知道是什么印章了,那种情况下算是为了计划付出的代价,算不上你的债。”
“你听听,你听听。”沈云汐指了指他,冲吴邪说,“难怪你们能当兄弟,一个比一个不拿钱当钱。”
吴邪长长地叹了口气,又笑起来,笑着笑着就往后一倒,枕着胳膊不说话了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沈云汐靠在被褥上,眼皮又开始打架。
今天在钟楼耗了太多精力,下午又训练那么久,困意一上来几乎挡不住。
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把一件外套盖在了她腿上,动作很轻。
“睡吧,到时候叫你。”解雨臣的声音低低地响起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她含糊地应了一声,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没点。
半梦半醒间,似乎还听见他和吴邪在低声说话,声音很轻,像隔着水传来,然后世界彻底安静下来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沈云汐似乎听见一道温和低缓的声音传入耳朵:
“云汐。”
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