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村委会的赵金锁。
这人是崖州岛村委会的会计,四十来岁,老实巴交,平日里没少跟广播站打交道。
赵金锁怀里抱着一个红布包袱,跑的气喘吁吁,脸上堆着笑。
“叶同志,这趟可算找着你了,张主任那边说,今年的祭祀大典,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天龙女,这祭祀用的行头,村委会今早就让孙裁缝赶出来了,我先给你送来,你试试合不合身,要改还来的及。”
叶晚清接过来,掀开红布一角。
里面是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祭祀服。
大红的绸缎,滚着金线绣的海浪纹,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串,像海上翻起的碎沫,一顶小巧的金冠,托着一颗鹌鹑蛋大的白珍珠,在日头下温润生光。
崖州岛四面环海,祖祖辈辈靠海吃海。
这祭祀海神娘娘,是几百年的老行当,求的不过是渔民出海顺风顺水,平平安安,满舱而归,连市里都点了名要保留,列为海岛的民风民俗,算不得封建迷信。
叶晚清将衣服小心包好,拢在怀里,朝赵金锁谢了一声。
赵金锁摆摆手,又憨厚的笑道:“应该的,初一祭海,十里八乡的头面人物都要来,你可是主角,这几天可得好好养着。”
……
同一时刻,陈家砖瓦房里。
赵春芳回了屋,气的往床上一坐,胸口的火怎么也压不住。
她在革委会丢尽了脸。
本想着当众压一压叶晚清的风头,谁料那小狐狸精凭着一架破琴,把满屋子的人都给震住了,张主任更是把她夸上了天。
赵春芳越想越气,顺手把一个搪瓷缸子摔在了地上。
“造孽,真是造孽。”
陈世安听见动静,从里屋出来,见她脸色铁青,忙问:“妈,你又怎么的了?”
赵春芳一看见儿子,气不打一处来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。
“我怎么的了,我还不是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