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仍然冷静下来,咬着牙指挥道:“别慌……你听我说。让石头把开水倒盆里,剪刀在煤油灯上烧红……
“小叶你拿两块最干净的白棉布,把手洗干净,托住孩子的头。”
闻言叶晚清将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。
她用开水快速洗了手,半跪在床尾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。
一旁的石头端着铜盆,不远处铁柱站在门边护着吓呆的小石头。
叶晚清双手垫着白布探了过去,开口道:“张嫂,跟着呼吸使劲。”
张秋华死死抓着床沿,脚后跟抵住床板。
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里,可她却连眼睛都顾不上眨。
叶晚清屏住呼吸,双手轻轻护住婴儿小小的脑门:“看见头了,出来了大半个。”
随后她顺着产道滑出的方向卸着力道,伴随着张秋华一道凄厉闷哼,一团温热的小东西滑进了叶晚清掌心里。
是个整齐的小身子。
身旁的石头立刻把烧过的剪刀递过来。
此时叶晚清握着剪刀的手有些发紧,但也清楚现在是重要关头,毫不迟疑的剪了下去,随后扎紧脐带。
此时婴儿身上还裹着胎脂,闭着眼睛没有哭出来。
按照记忆里的法子,叶晚清将孩子倒提起来,伸手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哇——”
随着一声细弱啼哭声传出,打破了现场的死寂。
是个女娃,眉眼周正,四肢健全。
床上的张秋华听到这一声啼哭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,软软的陷在被褥里,眼皮沉沉合上,直接脱力昏睡了过去。
叶晚清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