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旻端着一个铁饭盒走进来,身上披着未干的军雨衣,带着海风的寒气。
看见叶晚清坐在床头发呆,他把饭盒放在桌上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语气沉肃。
“下午听卫生所的人说,欣悦扶着你回来的,说是脸色白的吓人。”
“没事,已经好了。”
叶晚清拉下他满是老茧的大手,笑了笑,“昨晚折腾了一宿给张嫂接生,又吹了冷海风,就是太缺觉了。刚才睡了一大觉,浑身骨头都轻快了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陆铮旻浓眉微蹙,依然不放心,“换上外套,我带你去卫生院找老林摸摸脉。”
“真不用去。”
叶晚清执拗摇摇头,指着书桌上的广播站稿纸继续道:“明天一早我还得把端午祭海总结稿给赶出来,送去瞭望塔播报呢。”
陆铮旻盯着她看了半晌,见她面颊上确实回复了一些血色,眼神也清亮如常,这才叹了口气:“先把饭吃了,食堂炖了海带排骨汤。”
说完陆铮旻掀开饭盒盖子,将汤勺递到她手里。
叶晚清接过汤勺,小口喝着热汤,骨汤顺着喉咙咽下去,胃里一片温热。
她是个明白人,眼下重活一世,很清楚这次春晚选拔对自己意味着什么。
无论如何,都必须把这个机会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第二天一早,天蒙蒙亮。
崖州岛文化站大排练厅里,
张善详编排的新渔歌舞,舞蹈中有几个托举动作需要叶晚清和李欣悦一起完成。
两人在镜子前走位。
叶晚清身段轻盈,相比之下李欣悦就显的有些拖沓。
转圈时李欣悦故意慢了半拍,两人擦过险些撞在一起。
趁着张主任低头翻乐谱,李欣悦从兜里掏出块绣花帕子擦着额角薄汗。
随后转头看向叶晚清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:“晚清,看你跳的满头大汗,我都替你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