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擦不完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里只挤出一个变了调的气音。
她知道不是因为泡面。
是晋升被顶掉了。
是王磊入职八个月就拿了她盯了两年的岗位。
是主管那句不太方便说得云淡风轻,好像她两年的周末值班和凌晨三点的方案修改都是空气。
是妈发来的那段话,密密麻麻的字里没有一句问她累不累、苦不苦,只有要求。
好像她是一台必须按照既定程序运转的机器,坏了就修,修不好就骂。
泪水顺着下巴滴进泡面桶里。
苏羽蹲了下去,额头抵着桌沿,肩膀在发抖。
哭声很小,压在嗓子眼里,闷闷的,像一只不敢叫出声的小动物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可能五分钟,可能十五分钟,可能更久。
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掉。
像捏烂一块饼干,碎渣漏得到处都是,怎么也捡不回来。
苏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一天没怎么吃东西。
早上喝了半杯凉白开,中午在公司吃了两口食堂的米饭,嚼了几下就觉得恶心,又放下了。
头有点晕。
脚下也有点飘。
她走进了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