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安安静静贴着他的胸口。
顾风保持着侧卧的姿势,眼睛睁着,盯着枕头边那条月光。
他在分析。
苏羽贴上来之后,除了把手放在他胸口,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她可能真的只是需要这个姿势。
需要一个能证明自己不是孤零零待在黑暗里的证据。
顾风的牙关松了一点。
他甚至开始劝自己。
想想大学那会儿,苏宇有一段时间也是这种状态。
大二下学期期末考周,苏宇连续通了三个大夜复习高数,第四天晚上直接在自习室趴着睡着了。
他去接人的时候,苏宇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膀上往回走,手死死攥着他的袖子,怎么都不松。
那时候他就知道,苏宇这个人,在极端疲惫和焦虑的时候,会本能地抓住身边最近的人。
现在只不过是从攥袖子,变成了整个人贴上来而已。
她现在承受的东西,比一场期末考试可重多了。
变性,失业,被亲妈骂,存款三千块。
换谁谁不崩?
顾风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好吧。
就当她是睡姿不好。
就当她还是苏宇,只不过个子缩了二十公分,多了一些不该出现在兄弟身上的东西。